反滲透法上路週年 立委王定宇陳柏惟續推代理人法對抗中國滲透

發佈時間1/15/2021 09:48:20
最後更新1/15/2021 10:05:27

【沃草記者廖昱涵報導】《反滲透法》今(15)日實施滿一週年,不過目前仍沒有起訴或判刑案件。民進黨立委王定宇認為,《反滲透法》是長遠的法律,主要處理民主活動如公投、選舉被干擾,而臺灣才剛選舉完,用一年的時間來檢視,還無法看出效果。他認為,處理違法行為前的政治代理人登記,是未來處理重點。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也指出,《反滲透法》的侷限性,無法達到民眾期待。他同聲呼籲,面對廣泛的中國滲透,更需要讓境外勢力介入臺灣政治活動時被揭露。雖然王定宇、陳柏惟各自推出的相關代理人登記法草案,在上會期遭中國國民黨退回,但王定宇表示,預計下會期能交付委員會審理。

民進黨立委王定宇、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上會期各自推出的相關代理人登記法草案,卻被中國國民黨退回(資料照,攝影/蕭長展)

民進黨立委王定宇、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上會期各自推出的相關代理人登記法草案,卻被中國國民黨退回(資料照,攝影/蕭長展)

《反滲透法》上路後,首家獲中國同意進駐的媒體「大師鏈」緊急喊停,《中時》也一度傳言停刊因應,被視為發揮恫嚇作用。但時過一年,相關起訴或判刑事件少見。

民主防衛拼圖就缺前端預警的「代理人法」

王定宇對此表示,法是長久要應用的,而用一年內來檢視這個量,還無法看出效果。尤其很多目前抓到的都在反滲透法實施前就已經犯罪,再加上去年才剛選選舉完,未來會陸續適用。「這種案子也不是像路邊種菜頭一樣,每天都會有,還是要看實際偵辦情形。」

王定宇分析,《反滲透法》是要處理臺灣民主活動被干擾及污染破壞。一般民眾所認知的共諜滲透在《國安法》、《國家機密保護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組織犯罪法》、《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等國安五法,都已經修正完畢。他認為,目前臺灣民主防衛不足的部分,就缺「代理人法」。

不過,王定宇認為《反滲透法》還是有威嚇作用,至少面對的裁罰不會像以前這麼輕。就他觀察,《反滲透法》和國安五法有達到一定威嚇作用,像是白狼、統促黨的活動力都一直在降低,這有一定關係。

陳柏惟也舉例,曾任統促黨不分區名單的何建華,接受中共統戰部所屬的「全國台聯會」指示,於 2019 年 9 月即開始宣傳大陸惠臺措施、灌輸反臺獨、支持國民黨候選人韓國瑜等觀念。他認為,何建華案例顯示代理行為早在《反滲透法》規定的「選舉公告發布」前,而統促黨的組織經營、與中共統戰系統的協力更是慢性滲透、溫水煮青蛙,並非僅在選舉期間,無法反映臺灣現實的政治運作。

統派色彩濃厚的中華統一促進黨及其黨主席白狼張安樂,也曾在《反滲透法》三讀前現身立法院前抗議(資料照,攝影/薛翰駿)

統派色彩濃厚的中華統一促進黨及其黨主席白狼張安樂,也曾在《反滲透法》三讀前現身立法院前抗議(資料照,攝影/薛翰駿)

2018 年地方大選後,擔任與統促黨同樣系出洪門的「中華民族致公黨」主席的中國台商陳柏光,不僅公開支持「和平統一活動」,且在金門積極布局一場「一國兩制實驗區」公投案、舉辦「一國兩制實驗區」研討會,金門縣長、立委皆出席。

尤其陳柏光還與「中國致公黨」簽訂了「戰略合作協議」,項目包括:搭建文化交流平台、促進學術合作、流通產業人才等,期望跳過政府,以政黨的身分建立與中共的兩岸交流制度。陳柏惟認為,這是相當直接的中共政治代理行為,但因致公黨的政治活動並非在規定公投案公告之後,而屬前期公投案的籌備,《反滲透法》認定難度高。

陳柏惟也指出,像「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統促會)」直屬中共統戰部的各國統促會,其任務就是藉由海外的中國人融入當地政治高層,致力經營海外華人社群,可能藉「外商」、「華僑」名義來台交流但行滲透行為之實。現行法規對此認定模糊,而代理人法的揭露制度則讓這些繞道第三地的「假外商」、「假華僑」團體必須主動登記背後的境外勢力。

《反滲透法》刑事程序 難即時防範紅色威脅

陳柏惟也指出,如果依照《反滲透法》,必須嚴守刑事訴訟程序,當境外勢力干預臺灣核心政治活動受到起訴、判刑時,可能都已經是下屆大選期間了,對於當下防範、停止這些干預的幫助便非常有限。因此,前端登記已可先行緩阻不少活動。

「我們不禁想問,國民黨到底在怕什麼?難道你們其中有太多中共代理人所以才怕這部防衛性民主的法來揭露?」陳柏惟抨擊,草案在去年底一再被國民黨團在院會退回程序委員會,他認為意見不同可以在委員會審查時表達,絕非直接讓案子無法付委。

學者:代理人法並無人權疑慮

《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起草人、戰略學者何澄輝則對《反滲透法》這樣的成果並不意外。他說,因為《反滲透法》主要以《刑法》規範,涉及人民生命財產自由,所以程序一定相當嚴謹,是種事後且曠日費時的程序。他同聲呼籲,事前預警的「代理人法」,更能反映出中國無孔不入的滲透現實狀況。

中國國民黨一直對《反滲透法》等案持反對意見,先前三讀時就戴著口罩於議場靜坐抗議,並不參與表決未留下反對紀錄,也在三讀時高喊:「戒嚴復辟、綠色恐怖」(資料照,攝影/廖昱涵)

中國國民黨一直對《反滲透法》等案持反對意見,先前三讀時就戴著口罩於議場靜坐抗議,並不參與表決未留下反對紀錄,也在三讀時高喊:「戒嚴復辟、綠色恐怖」(資料照,攝影/廖昱涵)

何澄輝先是肯定《反滲透法》在宣誓上,以及在整體法制把過去缺乏的一塊法制補齊。不過,面對中國無孔不入的滲透、廣泛及各種新形態滲透,他擔憂對於事前預警不足。只能說《反滲透法》實績的和民眾期待落差還是很大,這意味需要透過不同的立法政策、不同路徑來完成民主防衛。

對於中國國民黨在上會期將民進黨立委王定宇、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的代理人相關草案退回。何澄輝認為國民黨對這類法案都抱持反對或說抵制的心態,打的套路都是人權疑慮。

但何澄輝回應,講到言論自由等人權,都是建立在正當且正確資訊的前提下,所接觸的新聞或資訊不是被操弄或敵意的。而「代理人法」目的正是希望透過透明、揭露保護言論自由等人權可以正常運作,並以《行政法》為核心,權利侵害比《刑法》小。他說,批評者要不是沒看草案,就是別有用心。

註解

1.《旺報》報導,「2019和平發展論壇」焦點在探討金門作為兩岸和平發展實驗區之可行性,金門縣長楊鎮浯、立委陳玉珍等兩岸數十名專家學者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