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維吾爾醫師中共把維吾爾人都打成恐怖份子能合理鎮壓又可加入全球反恐戰爭

發佈時間2019-3-28 13:16:18
流亡英國20年的維吾爾族醫師安華托帝,受臺灣民主基金會邀請訪問臺灣。攝影/薛翰駿。 

流亡英國20年的維吾爾族醫師安華托帝,受臺灣民主基金會邀請訪問臺灣。攝影/薛翰駿。

流亡英國超過20年的維吾爾族醫師安華托帝,原本在中國國營的鐵道醫院擔任腫瘤科醫師,因為和英國BBC一起拍攝紀錄片、揭露中共在新疆核爆引發居民罹癌與畸形兒童問題,被迫流亡海外,成為致力於維族議題的專家。安華今(28)日在東吳大學演講時指出,中共為了製造高壓統治新疆的理由,同時加入九一一事件後美國發動的全球反恐戰爭,將維吾爾人打成「恐怖份子」。過去維族人的反抗是假的,然而現在因為中共的殘酷統治,維族人變成真的必須反抗。

安華托帝原本在中國國營的鐵道醫院擔任腫瘤科醫師,發現少數民族罹癌率比漢人高出32%,他搜集好資料後,利用到土耳其學習外語時認識了英國BBC的記者,帶著他們到新疆拍攝紀錄片《絲綢之路的死亡》,揭露中共試爆核彈對當地居民帶來的傷害。他也因此被迫離開故鄉,流亡20年,致力於維吾爾族問題研究。他1995年時也曾主刀一次「活摘器官」,原本一直塵封心裡,2009年時才因為看到葛特曼在徵求第一線證人,才令他想起並揭露這一段不堪過去。

近日他受立法院臺灣民主基金會訪問臺灣,擔任訪問學人。東吳大學人權學程也邀請他在28日以「在中美“反恐戰爭”夾縫中的維吾爾族人」為題演講。安華表示,2001年之後美國受到恐怖攻擊,開始帶頭要求聯合國開始進行全球反恐戰爭,維吾爾人就被中共以「恐怖份子」介紹到世界上了,出現了所謂「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這個名詞,將維族人打為恐怖份子。

安華指出,911事件後美國要進行全球反恐戰爭,世界政治有這個需求,中共就想利用這點。它想加入(全球)反恐戰爭,那它就必須要有恐怖份子可以反,「沒有的話,它就要製造恐怖份子」。在只能仰賴中國提供的資料下,西方世界各種提到ETIM、東伊運的研究報告都說明「東伊運」的威脅很低,甚至是否存在都是很可疑的事情。

ETIM在英文是一個具體的組織,中共在使用中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時,卻變成泛指所有的維吾爾人運動,中共發明這個概念符合美國、西方和中國的利益,在2001年時聯合國認可它是一個恐怖組織。而這等於給了中共一個「殺人許可」,可以開始殘酷對待維吾爾人。事實上,維族人根本沒有那麼強的力量。

他表示,因為位處戰略要地,現在的新疆地區被不同帝國統治過,造成維族人的長相非常多樣,北部的維族人長得像是俄羅斯人,南部的維族人則長得像是印度人,他甚至有個英國黑人朋友,皮膚很黑的那種,有一次他告訴我他遇到一個皮膚比他還黑的人來跟他說「我也是維族人」。你要是看日本人,十個中有九個可能都長得很像,但十個維族人可能有九種完全不同的長相,都是維族人。

安華也指出,維族人皈依伊斯蘭教,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虔誠信仰,而是他們的王過去曾經信仰伊斯蘭教,如果不跟著信就會掉腦袋,過去他在新疆看到族人吃烤羊肉串、喝啤酒是很正常的(穆斯林不能喝酒)。中共在2000年左右,說維族人你們沒有伊斯蘭學校,我蓋給你們。安華表示,他認為維族人若有出現極端的穆斯林的話,和這所學校很有關係,「維族人被中共很認真的培養成伊斯蘭極端份子」。

他表示,就像南斯拉夫電影《瓦爾特保衛塞拉耶佛》中,德國納粹軍官假扮南斯拉夫游擊隊長瓦爾特帶著南斯拉夫人送死,也像是車臣爆炸是普丁為了鞏固政權叫屬下自導自演的一樣,共產黨的理念是暴力革命,就是要掀起一部分人批鬥另一群人,戰爭本身是真的,原因是假的。在新疆,所謂的恐怖活動事實上也都是中共的「假瓦爾特」幹的。

專研維族問題,客座臺灣的香港珠海學院新聞系教授、台灣中亞學會秘書長侍建宇也表示,他自己也從沒有遇過所謂的ETIM,ETIP(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黨,成立在巴基斯坦的組織,也有維族人參與,也被聯合國認證為恐怖組織)倒是認識了幾個。他指出,九一一之後全世界都在討論恐怖份子,中國說ETIP裡面有很多人都跟基地(蓋達組織 )有關係,ETIM一定也跟基地有關係,這是中共的論證。而美國一定程度也接受了這種說法,但美國走得更多一點,指出中共對新疆的統治是非常差的,暴力攻擊可能是一種反抗運動,反抗運動跟恐怖攻擊你怎麼區分?這是中國至今仍不願面對的問題。

侍建宇也指出,維族人必須面對幾個問題,首先是維族人到底是什麼?維族人也講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建國?再來是週遭的強權不會離開這個地方,在這個情況下活動者和研究者都必須正視,在強權夾殺之下要怎麼找到一條路可以生存?

安華則表示,強權的確是不會離開新疆週遭的,中國、俄羅斯、印度哪一個會同意在那邊成立一個伊斯蘭國家?沒有一個國家會同意的。而維族人大部分是穆斯林,也有很多佛教徒,而他自己是一個基督教徒,他也想傳福音回到他的家鄉,但他不會去強加自己的信仰給別人,他希望維吾爾建立的是一個互相尊重的國家,也不一定要是國家,重點要是一個平和的社會,而非像中共現在統治底下的維吾爾這樣。

安華也受片商邀請,觀看揭露中共馬三家勞教所問題的紀錄片《求救信》。攝影/薛翰駿。

安華也受片商邀請,觀看揭露中共馬三家勞教所問題的紀錄片《求救信》。攝影/薛翰駿。

安華這次來臺灣也受邀觀賞22日上映的紀錄片《求救信》,並在映後接受沃草的訪問。安華托帝表示,自己是新疆石河子醫學院畢業的,是屬於民考漢的學生,同學多數都是漢人,只有他和幾位是少數民族。他提到,自己的父親就被中國關進去過兩次,只因收到在俄羅斯的姑姑寫信告訴他自己搬到哪裡,因為那時候中國和俄羅斯外交關係不佳,就被中國政府用「通謀外國」的罪名關入「政治學習班」。但當時的「政治學習班」,待遇要比現在的「集中營」好上很多,當時還可以說是相當禮遇維族人,中共在新疆的控制可以說是越來越殘酷。

他表示,他原本在新疆烏魯木齊的鐵道醫院擔任腫瘤外科醫師,整個醫院三百多個員工中,只有十幾個少數民族,只有他和另一位是醫生,其他都是擔任清潔工等基層工作。他當醫師時發現,新疆當地的十二個少數民族,腫瘤疾病的發病率比漢人高上許多,他就開始調查,發現這跟中共的核試驗有關。中共一共在新疆地區試爆了四十六顆原子彈,二十三個是在地上試爆,二十三個是在地下室爆炸。通常地區鐵道醫院大概在五百床左右,新疆的人口是兩千萬,但腫瘤醫院卻擴張到了兩千床這麼多。

他在1998年以學習外語為由離開中國到土耳其進修,在土耳其認識了英國BBC的記者,他便和BBC記者一起回到新疆拍攝了紀錄片《絲綢之路的死亡》,揭露核輻射導致的高罹癌率與畸形兒童等問題,紀錄片發布後他也馬上被中國通緝,從此無法再返回家鄉。

安華原本是打算待在土耳其,但土耳其和中國後來簽訂了引渡協議,英國記者知道後趕緊通知他,他只好在1999年1月流亡到英國至今。他表示,他到英國開公車維生,因為不需要繳交任何資料,否則人家知道他過去是醫生很多工作就都不錄取他說不需要醫生。

他表示,原本流亡英國後他都致力於核試爆問題的研究和揭露,較沒有在關注器官活摘的問題。但2009年他無意聽到葛特曼醫生在英國國會的聽證會,提到要徵求第一線的醫生出來作證中國確實有在活摘器官非常困難,他當下就想起自己刻意塵封的記憶。

他表示,在1995年左右,當時他三十多歲剛升上主治醫師沒有多久,有一天被醫院的長官派到烏魯木齊的西山刑場,對一個被槍擊的死刑犯進行器官移植。他表示,這個死刑犯被槍擊時都避開了重要部位,他進行摘除時對方還有生命跡象,但他也只能配合,完成手術後,兩位長官告訴他要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從小在中共極權體制下長大的人,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也就把這段記憶塵封,直到2009年聽到葛特曼的話才喚起這段記憶,覺得自己有義務讓更多人知道中國確實有在活摘器官。

安華表示,中國一直系統性的、大規模的要求所有維族人抽血建立資料庫,被批評後說只是在建立DNA資料庫,但採集DNA只需要用棉花棒沾口腔就可以搜集,根本不需要抽血,中共實際在做的就是建立器官採集資料庫。在中共,已經可以做到客戶提出需求,四小時內可以提供適合器官。

有醫學常識的人就會知道,怎麼可能在提出需求的四小內就找到器官給你?但在中國器官移植甚至連「買一送一」這樣的「行銷手法」都是存在的。美國前副總統錢尼,要換心臟,等了超過一年半,在中國卻可以四個小時就給你。器官實際上是不能冷凍的,最長只能活十個小時。他們認為實際上中共就是把各種集中營的人當作器官供應者,「就像是你去海產店,你想吃這條,我就拿給你吃」。

他也指出,各種證據都顯示中共活摘器官已經變成一種產業,像是最近新疆有一個火葬場擴建時,同時也多請了五十名保安,一般火葬場都是沒人要去的,根本不需要請保安,中共的火葬場卻要多請五十名保安,一定是有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安華也坦承,他們目前只能做各種合乎邏輯的猜測,因為這種事情真的沒辦法找到更多像是他這樣的第一線證人,沒有更多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他們只能作出合理的論述和猜測接受公評。

《求救信》是一部講述中國工程師、法輪功修煉者孫毅故事的紀錄片。在中國將法輪功定調為非法組織後透過媒體醜化法輪功,許多法輪功成員只好到處印製傳單澄清,但都被中國逮捕關押,許多人被送到惡名昭彰的「馬三家勞教所」,被強迫勞動與刑求。孫毅就是其中之一,他在被強迫勞動製造要出口到歐美聖誕節飾品的過程中,在多份禮品包裝塞入他寫的英文求救信,後來其中一份成功被美國俄勒岡州居民朱麗葉·凱斯(Julie Keith)收到。在她PO上社群網站後,引起許多歐美和中國國內媒體報導,最後成功形成輿論壓力迫使中國關閉馬三家勞教所。但孫毅後來也因此被迫和太太分離,流亡印尼,最後甚至疑似遭到中共特務殺害。

安華表示,孫毅是個非常勇敢的人,也是個很聰明的人,而紀錄片中描述的中共邪惡,可能不到實際的三分之一。他指出,中共是個帶著十五、十六世紀邪惡頭腦的政權,卻可以運用二十一世紀的科技進行統治。像是臺灣李明哲的案例一樣,我們若透過個別救援,只能救一個人,必須摧毀整個中共體制,才能真正拯救成千上萬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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