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臺灣智庫研究員假資訊氾濫沒真相危害臺灣嚴重分化臺灣社會

發佈時間2019-12-30 12:25:55
最後更新2019-12-30 12:25:58
<strong>美國華府智庫「全球臺灣研究中心」研究員、《台灣守望》網站主編寇謐將(J.Michael Cole)日前(27)出席在台北舉辦的臺灣新聞界國際會議指出,中國近年來對臺灣發動的資訊戰,以製造社會分化來看,假資訊成功地對臺灣社會造成嚴重影響。(攝影/蕭長展)</strong>

美國華府智庫「全球臺灣研究中心」研究員、《台灣守望》網站主編寇謐將(J.Michael Cole)日前(27)出席在台北舉辦的臺灣新聞界國際會議指出,中國近年來對臺灣發動的資訊戰,以製造社會分化來看,假資訊成功地對臺灣社會造成嚴重影響。(攝影/蕭長展)

隨著臺灣 2020 年大選在即,中國資訊戰對臺灣民主政治造成的影響及損害,成為國際焦點。美國華府智庫「全球臺灣研究中心」研究員、《台灣守望》網站主編寇謐將(J.Michael Cole)日前(27)出席在台北舉辦的臺灣新聞界國際會議指出,中國近年來對臺灣發動的資訊戰,如果以「洗腦」當作目的,並不見得成功,但如果以製造社會分化來看,假資訊成功地對臺灣社會造成嚴重影響。尤其因為網路傳播的特性,擁有聲量的「輿論領袖」因為能喊得比較大聲、又有為數不少的追蹤者,輕易就能讓具有專業、以真憑實據發言的專家意見被淹沒,製造「沒有真相」的環境,更有利於假資訊肆虐、傷害臺灣民主。

假資訊製造「沒真相」環境,臺灣社會陷分化僵局

寇謐將演講指出,中國近年來對臺灣散佈大量假資訊、假新聞,如果說目的是要達成「洗腦」,目前看來並不完全成功,但如果從持續撕裂和製造社會分化的角度來看,中國就成功達到對臺灣發動資訊戰的目的。

針對假資訊對社會造成的影響,寇謐將表示,錯誤、虛假的訊息會製造出「沒有真相」的環境,這個基礎正是讓資訊戰可以發揮最大效果的原因。他指出,以當前網路傳播的特性來說,許多網紅、意見領袖擁有龐大的網路聲量和支持者,造成拿著證據、專業來持平而論的專家意見,不但常被聲量大卻可能偏頗錯誤的意見淹沒,甚至會遭受圍攻,反而被貼上假新聞或是具有特定政治立場的標籤,對於真相的討論和探索也因此走向封閉的道路。

寇謐將進一步指出,在中國對臺灣發動資訊戰的攻勢中,教育程度較低或比較年長的民眾,是容易受到影響、特別脆弱的群體。從他搭計程車時跟司機聊天常會聊到瞠目結舌的經驗,或是老年人因為受假資訊影響對同性婚姻抱持的看法,很多資訊的內容其實只要上網、多方查證,這些人就能知道自己得到的資訊有誤。但他們對自己道聽塗說,或是在 Line 群組上看到的假資訊卻常是深信不疑,甚至就像信仰宗教一樣難以動搖。

面對假資訊氾濫、「沒有真相」的困局,寇謐將認為除了政府應該進行適當的管制,媒體自身應該有所改革,公民社會的力量也應該加入,才能有效地對抗資訊戰造成的損害。

中國資訊戰最終目標:讓臺灣人接受中國立場

中國為了併吞臺灣,長期對臺進行各項文攻武嚇,為何近年來特別著重於用假資訊當作對臺發動攻擊的武器?

寇謐將認為,自臺灣從 1996 年開始實施總統民選的民主制度,就伴隨著中國用軍事、經濟等手段試圖對臺灣政局造成影響,但長期下來,包括中國國民黨籍前總統馬英九在 2008 年到 2016 年間執政,卻無法達成中國想看見的成果,加上民進黨籍現任總統蔡英文在 2016 年當選,中國意識到臺灣有一道「民主防火墻」、不想成為中國附庸,必須藉由政治力量來削弱臺灣的實力才能突破,這也讓臺灣成為中國推動資訊戰的戰場。

寇謐將指出,中國推動資訊戰的方法,包括培養傾中主流媒體、投注資源架設「內容農場」,指定「盟友」大力散播有利於中國的立場和說法。從部分臺灣人已經產生了能夠接受中國的態度,可以看出中國資訊戰的成效和主要目標,就是從內部消減臺灣社會反抗的力量。

中國是臺灣在資訊戰當中面對的主要對手,但寇謐將也指出,假資訊不只來自中國,包括臺灣的傾中政客、政黨、「深藍」評論家,甚至部分「深綠」團體,都有人參與在製造、散播的過程中,這也讓假資訊的問題更加複雜,並且更難追蹤和對抗。

改善新聞從業人員環境,對抗假資訊

臺灣社會要如何解決中國資訊戰入侵及假資訊肆虐的狀況?寇謐將表示,這個問題無法立即得到解決,但有幾個方法,需要臺灣政府和社會共同參與及進行,包括政府規劃和執行適當的管制措施、推動媒體素養教育、投注資源進入新聞機構並推動媒體改革,鼓勵記者更加重視新聞倫理及責任,以多管齊下的方式減少假資訊帶來的負面衝擊。

改善新聞從業者的工作條件和環境,也是對抗假資訊的重要環節。寇謐將表示,他到大學新聞相關科系演講時,都會告訴學生,未來他們踏進媒體業,很可能遭遇到編輯臺主管受外力干預施壓修改內容的壓力,或者公司對於每日報導數量的 KPI 要求導致犧牲內容品質等問題。寇謐將認為對他而言,因為個人特質和經濟能力,他可以對於堅守新聞倫理有所堅持,但對於剛畢業或比較年輕的記者來說,就很可能因為經濟壓力而被迫屈服。

寇謐將指出,他接觸到不少臺灣記者朋友,工時長、薪水低,甚至連採訪器材都可能要自己買,這樣的媒體環境其實很不健康。而對於身處資訊戰場第一線的工作人員來說,也將更沒有餘力去跟外力干預和假資訊洪流相互對抗。他強調,有很多對新聞有熱情、願意投入心力的媒體人,他們需要經濟上的支持,如果大眾想要在把持大量資源的傳統媒體之外,找到能獲得真實資訊的管道,就必須認知,這些真實的資訊也要能找到生路,才有辦法傳達出去、發揮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