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庫胡佛報告警告中國利用民主輸出專制 你知道被招待旅遊也是中國統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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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2019-4-18 11:45:52
最後更新2019-4-18 12:10:18

美國知名智庫胡佛研究所去年推出剖析中國對美國滲透行動的「胡佛報告」,翻譯此報告的「為台灣而翻」團隊成員、台灣大學政治學博士蕭育和昨(17)日搶先揭露報告內容指出,相較於正常政府部門,中國的厲害在於利用民主國家的自由,用各種軟性、看似「無害」的文化活動包裹統戰意圖,對美國社會更具「侵略性」。而在台灣,最常見的軟性統戰就是免費招待旅遊。報告也指出中國的活動更涉及竊盜國家利益、機敏軍事技術與間諜行動,已遠遠超越所謂「尋求影響力」。身在首要戰場的台灣,筆名何中尉的前心戰軍官則呼籲台灣人不該氣餒,中國最愛用的經濟牌因美中貿易戰失靈,「現在是我們的主場!」

2018 年美國知名智庫胡佛研究所針對中國對美的滲透活動提出警示報告(改作自胡佛報告)

2018 年美國知名智庫胡佛研究所針對中國對美的滲透活動提出警示報告(改作自胡佛報告)

這份長達兩百多頁、2018 年由史丹佛大學出版的「胡佛報告」——中國影響與美國利益:提高建設性警惕(China's Influence & American Interests: Promoting Constructive Vigilance),解析中國在美國擴大影響力的活動。昨天由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基進黨台北黨部在慕哲咖啡舉辦座談,邀請參與翻譯的台灣大學政治學博士蕭育和,以及筆名何中尉的前心戰軍官解讀並針對台灣處境提出分析。

「這就我們台灣的日常啊!」蕭育和一開場先是苦笑,美國近年來開始慢慢正視中國因素,但對於台灣人而言卻早就習以為常。但報告中特別提到中國「投入的資金、深度、廣度及其強度,都需要比過去更大力道的審核。比起俄羅斯,中國的介入更為機巧,也更為有利」,他提醒身為中國首要目標的台灣,更應有所警覺。

中國海外統戰三寶:華裔社群、大學、媒體

報告中列舉了四種美國社會中的中國滲透目標:華裔美人社群、大學校園、媒體、智庫。蕭育和說明,尤其前三者被稱為「海外統戰三寶」。

在媒體方面,蕭育和指出中國在 2009 年投入 500 億人民幣、相當於近 2300 億臺幣在做向全球推廣中國的「大外宣計畫」,並趁著 2009 年美國金融風暴,大舉收購美國疲軟的媒體業。《紅色滲透:中國媒體全球擴張的真相》一書作者何清漣甚至評價中國在這十年內打造一個「全球的紅色媒體王國」,官媒新華社在巨額金援下,規模已一舉超越美聯社、路透社等知名的老牌。

在中國資助各種華文媒體下,全球有八成的華文資訊都是 made in China。蕭育和指出,這些媒體甚至還蠻好看的,像中國外文局旗下的日文雜誌《人民中國》還是個能通過市場考驗的熱門商品,因為除了不能講中國壞話外,什麼都可以去做,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在美國大學的中國滲透,蕭育和特別提到「孔子學院」。有些人會覺得台灣也有像是「歌德學院」等學語言、了解文化的組織,有什麼了不起的?蕭育和提醒,孔子學院是直屬中國教育部的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處辦公室,簡稱「漢辦」。和美國大學合辦,但由孔子學院單方面提供教材、師資,大學不能過問。簽訂合約時註明不能舉辦違反「中國法律」的活動,這常被用來抗議如藏人演講等讓中國不快的校園活動。此外還要求合約內容保密,讓監督成為困難。

吃飯旅遊交朋友 穿著「友善」外衣的中國滲透

臉書社團中也不乏見到要求無台獨傾向或由中國政府補助的低價實習參訪團(圖片取自NTU台大學生交流版臉書社團)

臉書社團中也不乏見到要求無台獨傾向或由中國政府補助的低價實習參訪團(圖片取自NTU台大學生交流版臉書社團)

蕭育和對於中國的僑務滲透做了一個比喻,如果蘇聯要拍諜報片就是很傳統的那種,但是給中國來拍就是:「吃飯、吃飯、吃飯!」這說明中國非常注重「建立關係」,尤其透過各種文化慶典,並藉由一個台灣人也不陌生的全球性重要協力組織——「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進行。

報告中,紐裔學者杜建華特別點出,中國的軟性滲透是個有效的操作工具,而且表面上都是「看起來寬厚溫和,樂善好施且有益的。」他舉例,中國內部秘密文件指示要施壓華人社群把「農曆新年(Lunar New Year)」改為「中國新年(Chinese New Year)」,以便吸納反共的老華僑。在習近平任內的慶祝新年活動從 2010 年的 65 次,暴增到 2015 年的 900 次。蕭育和指出,這種看似「軟性」非政治性的文化慶祝活動,其實背後都包裹著統戰策略。

另一種籠絡技巧是給予當地意見領袖冠冕堂皇的職稱和免費招待。蕭育和評論,這對於身在異鄉、不免受到歧視的華僑而言非常有吸引力。換句話說,中國不怕花錢、花得起錢來攏絡華裔社會頭人,讓他們一起來做「中國夢」。

蕭育和舉例,在台灣最常見的就是免費招待旅遊,不論身份只要自付機票就能成行。他說很多人認為這和統戰畫上等號未免「反應過度」,但蕭育和認為「統戰就是朋友要多、敵人要少」、「用無害的方式在運作」,中國不要求立即回報但放眼未來,這是不經濟的作法,但現在看來卻蠻有效的。

政府部門一致抗中 美國會通過多個抗中立法

蕭育和指出,美國國會一向是對中國威脅最有警覺的。雖然也不乏「擁抱熊貓派」,但國會幾乎都無異議通過「防中法案」。

尤其近兩年報告中,特別指出中國官媒新華社兼有情報機構功能,建議需登記為「外國代理人」,讓民眾知道誰在美國以外國代表的名義為了影響政府或民眾而進行活動,因此後續也有了《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立法。蕭育和認為,這本來是為對付納粹宣傳的法律,近期重啟的意義十分明顯。再者,像是《國防授權法》中,也限制設有孔子學院的大學申請中文學習資金。

不過對台灣而言,蕭育和認為台灣雖迫切需要類似《外國代理人登記法》,但棘手的是像統促黨這類組織他可以偽裝是自發、自主性的公民活動,但其實都得到中國官方或大使館支持。如果要管控,如何抓到他們與中國間迂迴的資金來往是關鍵。

中國利用民主輸出專制 如何捍衛民主?

蕭育和(右)參與翻譯《胡佛報告》(攝影/廖昱涵)

蕭育和(右)參與翻譯《胡佛報告》(攝影/廖昱涵)

如何應對中國滲透?報告中沒有具體立法意見,僅揭露三個大原則:公開透明、完整一致、交流互惠。

蕭育和說明,像是解散政黨的「防衛性民主」手段,這種司法審查、高度政治性、被動的防衛機制很難應對中國的各項軟性滲透。他認為,像是報告中說的「公開透明」原則應該落實在法制面,跟中國的活動都要提高審查。蕭育和認為,「管制不是自由民主的讓步」,預防中國滲透才能讓人權體系健全發展。

而在「交流互惠」方面,蕭育和認為因台灣屢屢受中國打壓應該做不到,但這對西方國家而言是個非常沉痛的反思。因為他們幾十年來一直希望中國民主化、成為負責任的大國,但 30 年過去,中國甚至反過來影響民主國家的體制。

「完整一致」原則,則反映在整個社會要和中國自由民主交流。蕭育和指出,民主政體的重大考驗不是在中國滲透,而是政治人物能否堅持用自由民主原則、拒絕用「兩岸一家親」等護航言論與中國交流、不要有絲毫讓步,以免被逐漸矮化。而民眾又如何對於政治人物的言行做出反應。

前心戰軍官呼籲:中國經濟牌失靈 現在是我們的主場!

面對中國積極作戰,現場聽眾不免氣餒,紛紛問起該如何突破同溫層、強化民主?何中尉表示:「我還在作戰,也希望大家跟我一起作戰!」他說台灣一個小島,在數學上看來沒有勝算,卻能夠和中國對抗至今,台灣沒有弱到不能去抗衡中國。

何中尉解釋,所謂「統戰」不是戰爭,而是「統一戰線」,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雖然台灣很多同溫層,但畢竟中國是外國人,我們比他們更不能說服自己的同胞嗎?何中尉舉例,像是近期最能引起同溫層外撻伐的中國新聞是「禁狗令」,有些人可能認為像是新疆再教育營的新聞都沒有如此關注度,感嘆為何閱聽品質這樣糟?但何中尉表示,現在就是準戰爭狀態,戰爭環境就是這樣,重點是「你要怎麼運用這種閱聽偏好」?

何中尉表示,最好是國家能從法治面去做,但現實就是無法,那一般人要做什麼?他認為,應該要做出對的號召,在座很多人就是意見領袖,加起來可能就是個國家級的宣傳隊。每個人都可以做些事,但不做就沒有,都要去嘗試。像三一八運動也沒有先集結,很多都是你開一槍、我開一槍,要去嘗試到底哪些方法可行。

何中尉解讀,以前 2008 年馬英九政府期間可以打中國經濟牌,但現在中國經濟崩跌、美中貿易戰持續進行,最精明的台商們紛紛跳船回台,難道其他台灣人還要上船嗎?何中尉說,這也不是什麼艱深的經濟學理論,但只差在我們有沒有到處去說服?最怕的是一次選舉後就失望到一蹶不振,但現在是我們的主場,不該把這場仗打得這麼糟糕。

也曾在此演講「資訊戰」的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這回則在台下當聽眾。他簡短分享近期將公布六個戰線,尤其很多源頭都指向中天,希望大家未來一起出力。他最後呼籲:「中國軍隊有沒有這麼強我不知道,但什麼都不做,亡國的機率會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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