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團最新研究中國利用臺灣在地協力者威脅民主要讓臺灣人認同威權比民主好

發佈時間10/20/2020 10:13:17
最後更新10/20/2020 10:13:18

「中國操作對臺認知戰,就是要讓你認同中國模式比民主自由更好!」今(20)日由媒體工作者、學者專家等組成的民團 IORG,用科學方式證實中國對臺認知操弄。IORG 共同主持人游知澔指出,中共確實參與對臺資訊操弄及人際滲透,而操弄成功關鍵在於臺灣的「在地協力者」。政治大學國發所學者黃兆年指出,中國認知戰目的在於「霸權爭奪」,就是要讓人認同「威權比民主好」。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也到場表示,假訊息對民主制度構成巨大威脅,希望藉此報告協助民主國家認識他們的對手。

由媒體工作者、學者專家等公民組成的民團 IORG 召開「解密中國對台認知戰:資訊操弄及網絡分析」記者會。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左4)也到場參與(攝影/廖昱涵)

由媒體工作者、學者專家等公民組成的民團 IORG 召開「解密中國對台認知戰:資訊操弄及網絡分析」記者會。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左4)也到場參與(攝影/廖昱涵)

IORG 共同主持人游知澔表示,IORG 研究認為中國對臺操弄的成功關鍵在於臺灣的在地協力者。他強調,所謂協力者指的是客觀行為有助於受操弄資訊的傳播,與其主觀意識無關。重要的在地協力者包括政論節目、名嘴、主流媒體、社交媒體、即時通訊平台。

游知澔以影響 2020 年甚鉅的武漢肺炎為認知操作例子,其中的認知操作圍繞三大主題:美國流感比武漢肺炎更致命、美國以武漢軍人運動會傳播病毒、美國流感就是武漢肺炎。他表示,一開始各自獨立發展,最後串聯彼此修正結合,形成完整論述。

游知澔指出,結合這三大論述就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他在 3 月初的推特把這些說法結合,也為後續中國武漢肺炎的大外宣定調:武漢肺炎來自美國,美國利用軍運會把病毒傳到中國武漢,因此美國應該為疫情負最大責任。

游知澔以其中「美國流感就是武漢肺炎」的資訊操作舉例,其中重要的三個節點分別是:日本朝日新聞、潘懷宗、趙立堅。他指出,朝日新聞在 2 月 21 日播出的報導,描述美國當時疫情狀況。這段節目內容的影片被臺灣 YT 頻道「phoenixbinbin 安好 TV」扭曲變造,加上美國早在武漢之前就已經爆發肺炎的標題。影片接著也被多個臺灣特定政治立場的粉專,例如「反蔡英文粉絲團」、「宋楚瑜大家庭」、「我是台北人」、「韓國瑜加油讚」等分享。

IORG 共同主持人游知澔(攝影/廖昱涵)

IORG 共同主持人游知澔(攝影/廖昱涵)

游知澔指出,同樣受操控的、煽動性資訊也出現在中國官媒環球網的報導。而臺灣電視名嘴潘懷宗也在 2 月 27 日東森電視的「這不是新聞」節目中,提及這則被變造的報導。潘另外也錯誤引用了一份來自中國的研究報告,這篇尚未經過同儕審查的論文直指美國是武漢肺炎源頭。

雖然 3 月初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查核此為錯誤訊息,原始內容並未提及美國在武漢之前已爆發肺炎。但游知澔表示,該言論仍透過電視、臉書、LINE 持續擴散,甚至出現在香港的社群平台中。他指出,IORG 團隊在五月仍能監測到相關內容,可見假訊息的影響力。

比對趙立堅在推特上對於武漢肺炎疫情來自美國的定論,游知澔也認為,這顯見政論節目名嘴身為在地協力者,是對臺資訊操弄成功而且有效的重要關鍵。除了潘懷宗外,IORG 團隊也發現名嘴汪潔民在東森電視的「57 爆新聞」提到軍運會的相關言論,名嘴朱學恆在東森電視「這不是新聞」裡面提到及美國製造生化武器的相關言論,名嘴趙少康在「TVBS 少康戰情室」提到美國流感死亡人數比中國武漢肺炎更嚴重。他認為,這些都是政論節目名嘴作為中國對臺資訊操弄成功的關鍵證據。

IORG 指出新黨籍台北市議員潘懷宗引用來自中國的不實資訊(圖片來源:IORG 報告)

IORG 指出新黨籍台北市議員潘懷宗引用來自中國的不實資訊(圖片來源:IORG 報告)

游知澔引述團隊數據指出,相對於主流媒體的新聞報導內容,政論節目名嘴在節目中直接引用中國官媒網路消息去操弄資訊的情形更加頻繁。而政論節目名嘴的言論分享次數,常常在整體分享連結統計裡面排名前 20,而且不只是原始的發文發言內容被分享,還有更多影片內容被延伸、再利用為其他圖片、影像內容,也都衝出很高的分享數。

除了政論名嘴之外,游知澔表示「粉專」也是重要的協力者。像是「婷婷看世界」臉書粉專頻繁轉發關於軍運會、朝日新聞、趙立堅等等更符合中國官媒說法的資訊,也獲得很高分享數。他表示,這可能是中國大外宣在臉書社交平臺上面非常重要的管道,但我們不知道像「婷婷看世界」這樣的粉專還有多少?

不過,游知澔也指出資料科學只能呈現客觀結果,對於在地協力者的「意圖」並無法證實。像是 IORG 發現部分粉專「群聚發文」的現象,也就是類似的粉專會在短時間內大量轉貼同樣、高度相似或同網址的內容,甚至時間短到是在一分鐘內。他指出,這種現象讓人不禁高度懷疑兩者間有某種程度的協調。

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助理教授黃兆年表示,中國對臺資訊操作的深層目的在於「霸權爭奪」。想要人認同威權比民主好、中國模式比西方的自由民主模式還要更好,對意識造成宰制、製造同意。

在認清敵方的意圖後,黃兆年呼籲根本的解決方式應該深化民主。他強調,不只是制度上要維持,像是競爭性的選舉。臺灣做得不錯但卻被利用,因為這個競爭性的選舉可能存在多元、差距,有被人見縫插針的可能性。除了制度的維持,最重要是社會面的強化,黃兆年認為應強化社會資本、社會信任、社會包容培育,包容多元差異並溝通。

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攝影/廖昱涵)

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攝影/廖昱涵)

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也指出,過去以為戰爭是物理上的,但實際上的新世代作戰、臺灣目前面臨對民主制度的挑戰是「認知作戰」。「像是看到火以為是冰的,看到冰以為是燙的」,他認為這是對方目前想給我們的錯誤認知。

陳柏惟也指出,最近很多人會問:「打起來怎麼辦?」他倒是想反問:「你怎麼覺得會輸?」他說,臺灣一直強化國防,但不知情的人就會想像另外一個可能的結果,等於認知空間被摧毀。他表示,全民國防先是來自心防,再來才是國防知識、國防戰技。他質疑,要是連心防都沒有,空有軀殼也無法保衛國家。

美國在台協會發言人孟雨荷也到場表示,假訊息對民主制度構成很大了威脅,希望此份報告能進一步協助民主國家認識他們的對手。她指出,散播不實訊息的人認為,民主制度是我們弱點,以為他們可以利用言論自由、網路自由和新聞自由來破壞民主,但是正好相反,我們的民主反而是個優點。當對這個挑戰越來越了解,我們對手實力就越來越弱。很多國家都遭遇到不實訊息的難題,希望其他國家能借鑑臺灣的經驗和研究,讓「Taiwan can help!」